03/24/2009 Omega 0Comment

不喜歡講道理,只喜歡說故事。保守人士勿入。

『喂!………嗯……嗯………她搬走了耶。這支電話是她留給我的。』

『………好的我明瞭了。謝謝妳。』

前屋主,一個黑髮清秀的女孩子,明明聽起來開朗的口氣卻帶著不可測的神秘。她把大部分的家具,連室內電話號碼也一併留給我︰『我跟電信公司簽兩年,這號碼沒多少人打所以留給妳好嗎?』

等你打來找她,已經是她搬走兩個月後的事。你懇求著讓你看看這房子最後一次,我勉為其難的答應。


一頭自然捲的頭髮,不太高的身材。靦腆的笑,會露出你的虎牙。喔,這樣的形容可不是個小男生,看的出來你是個近40歲的斯文男。而且很懂禮數,一進門就送我一對琉璃工坊的玉兔。

你坐在沙發,環視著周圍半晌。『呵,這是我送她的IKEA沙發、我陪她去品東西買的茶几與墊子………』呵,你平淡的口氣細數著那位女孩留下的一切,看來我也順便接收了她的回憶。

回憶不就是代表了過去,不是嗎?

在這之後你常打來問候,順道請我吃了幾次飯。我不追問你與她的過去,你也很有默契的不再回憶。
只有一句話帶過︰『誰也找不到她的,當她想離開。』

彼此間開始有了種微妙的關係,兩個人坐在同一輛車子裡、兩個人窩在同一張沙發喝咖啡、兩個人在同一張餐桌吃飯,最後兩個人睡在同一張床上。
同一間房子裡,我一直相信現在的我已經成功的把以前的她狠狠的驅逐出去。

也有一種矛盾,勝利與內疚、自信與懷疑的情緒。
我總是把我跟你之間發生的事情歸於緣份,所以理所當然的,大部分時候總是前者快樂的情緒蓋過於後者。

所以理所當然的,緣份也不僅只於你跟我之間吧!

你常出差,你是那麼重禮數的人,回來總會幫我帶當地的伴手禮。如果電話沒接(你知道我睡死了),你就直奔我家按電鈴,因為按久了我就會起床。
但我帶了另一個男生回家,熱戀時幾乎三天兩頭在我家溫存。熱戀到我明明知道今天你可能出差回來我還是把他帶回家。
『嗡嗡嗡………』我的手機震動,真的是你!
好像奪命追魂call似的,每震動一次我就越發火,索性轉身往他身上抱著。
他放開我的手『誰阿一大早一直打?妳接不就沒事!』看我沒說話,他起身往客廳開了電視。

過了20分鐘,我家電鈴響了。
我躡手躡腳的跑出去,此時絕對容不得發出任何一個聲響︰『噓~~~拜託你關小聲一點。不要說話不要動~也不要去開門~~~拜託你拜託你!』
躺在沙發的他縱使有再多疑惑都不在我的管轄範圍了!這時候我只冀望所有聲音都靜下來,不然把我耳朵搞聾也可以~!!
我躺回床上把棉被蒙住頭,你每按一次,我的心臟就跳的越猛烈,電鈴越按越長越久,我整個人快要窒息了。不安的情緒簡直快把我淹沒!

好像有半世紀那麼長,
『你找誰!?』
『嗯…我找XXX。』

該死!我不是說不要動嗎!?他幹嘛去開門阿!害怕與生氣使我抖個不停。
『喂!起床!有人找妳。』他很率性的回到沙發上繼續看新聞。我突然變得感激他這時的率性,率性到他似乎飄移出這個空間。

拖著老人似的步伐走向門口,我故意揉揉眼睛,把大門關上。現在率性的他的確不在我們倆的空間了。
『他……是誰?』你連質問都這麼斯文。
我不敢看你,卻還是偷瞄到你那雙懇求有點水汪汪的眼睛,我突然憶起你第一次電話裡懇求到我家看看的語氣。

『他……他……這一言難盡。你不要逼我!我有苦衷的我會哭!』我是真的快哭了。

『好好那晚上說。那為什麼妳不來開門呢?我很擔心妳……』

『我真的睡死了嘛。』

『喏,這是送妳的台中芋頭酥。我本來也這樣想,想說把芋頭酥放在門口好了,但我轉身要走的時後發現妳的門沒關好,我就自己打開進來………』
喔,原來是我的門沒關好!
報應。

你離開了。我把名產帶進來『你沒去開門吧!』
他正眼也不瞧一眼繼續盯著電視機『我沒那麼無聊。』
『我跟你說阿~他是我們公司的客戶喜歡送名產給我。而且他一直想追我啦。』

『送禮送到家裡來?』他終於面向我『不想管妳啦。反正妳要明白妳是在跟我交往!』

人家說有一就有二,我能騙過了第一次,但第二次我還能繼續騙得過去嗎?
我想就是報應,還是現世報,他一樣睡在我床上,你仍然死按著門鈴,這一次我主動去開了門。
『對不起……你不要進來好不好。』

『為什麼?他又在你家了是嗎?我去跟他說清楚!我不管今天我就要進去!』

我死求活求的拜託你,讓你先到車子裡等我,再拜託他先回家。最後假裝沒事般拖著你去吃午餐。

有二就有三?別鬧了,我已經禁不起第三次的突發心臟病。

我用一個月時間找了新租屋,我和他的新房子。那位黑髮女孩離開了,我也離開了。一樣都無聲無息,無預警。

你一定想問我為何這樣做?為何對你不忠?為何要撒謊?為何要偷偷溜走?
我永遠不會親口告訴你。你只會知道那隻電話應該停用了。

在好久以後的某一天,她撥了曾經屬於她的號碼,問我有無任何人找過她。我騙了她。

在你快高潮時的那一刻,你曾經喊出她的名字。

回憶不就是代表了過去,不是嗎?

*原創文字與靈感請勿抄襲*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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